• 我知道忧伤并不是一个美好的姿态。但此刻我多么想一人坐在河堤边听着80年代或者更早的歌曲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的一群皮肤皱巴巴的老人跳舞。我多么希望这个时候有个人给我递来瓶啤酒或是一根烟。虽然我不爱喝酒也他妈的不会抽烟。然后我对这个不清楚年龄长相身材的陌生男子或女子说:“hello!strange!”于是整个画面都性感了起来。这只是我结合了一些生活场景和电影片段所虚构出来的。生活当然不是电影,生活要比电影艰难得多。电影也不全来自生活,它来自于对生活的美好幻想。电影制作者、文字编辑者、画家他们都是幸福的,他们可以沉溺于对美好世界的编造。假如手里的魔方就是一个世界,先把这个世界给炸了,然后再按照自己的想法编造一个自己满意的理想中的世界。跟杨海崧一样,跟每一个试图用文字、影像、音乐来构造世界的人一样。这个世界上多有的繁华都是假象。唯一真实的来自内心,你选择怎样的生活,你爱上怎样的男人女人,你做出了怎样的抉择,这些都决定了你成为什么样的人。

    而我就是一个愿意用幻象编织一个美好的谎言的这样的人。真正活得猥琐的人是我吧。一个遇到困难就用虚设的想法来安慰自己的人。她有多少激情,她有多少勇气。

    命中注定这个词常常被懒惰到不愿意思考的人用。它其实背后藏匿了一种软弱性。他无法面对,所以只好逃避,多么像一个懦夫啊。但其实还真像那么回事。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这个词来作为理由,它太通用了,不管是哪块领域都能把它拈过来,然后给自己打上个标签:请勿打扰。然后这样一个通用的词语到各种各样的人身上,它们转换成不同的词汇。我相信它是积极的,它给人带来勇气。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或许活得更长,但那样多没意思啊。正是因为人掌握了更多的选择权,未来才多了些神秘感。你不知道前面有什么,荆棘或者大雾或者悬崖,你会选择哪个,我会选择大雾的吧。它的无法预知,却有一点点清晰,也是一个长期探索的过程。大雾中我们不需要看清他人的脸,他们一个个在雾蒙蒙里低声细语,然后离开,又是不一样的声音。像一辆大巴,路过一家家旅店,走过所有的春季冬季。我们都是别人生命里冷眼旁观的看客。

    你用什么与他人交流,你用什么样的方式维系关系。还是像村上的小说里一样不停地挖井,直到最后发现每一个井都是相通的。距离感、孤独感,这是多么让人惊恐的词。就是这样冷冰冰的词深入到你的骨髓里去。不如跟它们大干一场。村上拿着他那把距离的大尺不停地丈量又不停地挖井,最后终于看到光亮。

    萨特说:他人即地狱。你愿意怎样理解?我最喜欢的理解是尚失自我即为“地狱”。人是多么地真实啊,哪怕是嫉妒、虚伪它都那么地真实。我想我的身体里一定住着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巫婆。她一直指使着我做各种各样的事。而我却又是那么地忠实于她。站在镜子前,我像听到一个回声。它是来自幽暗深处的我的声音。

    一年后,五年后,十年后,我仍会俯下身去朝那个让人憎恨的老巫婆伸出手去。并在茫茫大雾中,对隐藏着的无数个嘴脸说:“你好,过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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